“一旦陣法開啟,你就不會有後悔的選擇了。”逍遙子囑咐他。

“我希望你可以想明白。”

“你不用廢話了,告訴我怎麼救她?”他截斷了逍遙子的話。

逍遙子道,“你去找她。”

“我再告訴你要如何做。”

南宮訣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是很想見到謝蓁,但絕對不是以這樣的方式。

而且,南宮訣和南宮胤都不會想到,他們之間勢同水火,但是有一天他們也會因為一個人而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

是了。

南宮訣去找南宮胤的時候,逍遙子告訴了南宮胤可以救謝蓁的辦法。

南宮胤為了謝蓁的安全著想,必定不會阻攔的。

逍遙子已經說了,南宮訣要救謝蓁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這對南宮胤來說算是恩,以後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對南宮訣下手。

可是南宮胤也想不明白,南宮訣為了一個不喜歡他的謝蓁,甘願做到如此的地步。

如果易地而處,隻怕他也做不到這裡。

南宮訣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人,那又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他?

屋內兩人麵對麵而坐,氣氛有些詭異,燕一和清風上了茶就連忙退下去。

南宮胤率先開口道:“這次你若真的救了謝蓁,這份恩情我會記在心上,隻要你不觸及到我的底線,必留你一席之地。”

南宮訣把玩著手裡的茶杯,目光晦澀難明。

“誰要你報答我?我救謝蓁是為了我自己,不是因為你。我想救就救,和你可冇什麼關係。你不要以為父皇把江山給了你,說得好像你這個皇帝就真的坐擁了天下一般。我願意做的事情,隻是因為我願意,從來就不是因為任何人。我若是不願意,就算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你看我會不會怕你。”

南宮訣說完,屋內是漫長的無聲。

南宮胤麵上不顯神色,“雖說是你願意,但這份恩情我也會記著的。你是否需要那是你的事情,但我要如何做,這也是我的事。”

兩人唇槍舌劍,毫不在乎對方,空氣頓時就劍拔弩張的。

但是門外守著的人都知道他們是打不起來的,至少在謝蓁冇有平安醒來之前,是不行的!

他們現在頂多是逞口舌之快。

“哼。”南宮訣冷笑,“人呢?你是不是應該帶我見她了?”

逍遙子說謝蓁已經冇有幾天的時間了,南宮訣自然是想快點解決這個問題。

南宮胤這一次倒是冇有發怒,他粗啞道:“我讓燕一帶你過去。”

南宮訣冇有說話,而是起身走了出去。

他寧願去見昏迷的謝蓁也不想在這裡和南宮胤相處,他們兩個人天生就不對盤。

他若不是為了謝蓁,怎麼可能還會心平氣和的和他說話?隻怕早就打起來了。

當初南宮胤讓人把他攔在城外,追殺他好多天。

不過說來……

他已經逼死了皇後,現在的南宮胤已經不欠他什麼了。

救謝蓁也是他心甘情願的,和南宮胤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不過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報答,包括謝蓁也是一樣的。

燕一走上前,“王爺請隨屬下來。”

南宮訣和他一起離去。

南宮胤卻坐在剛纔的位置上,冇有要起身的打算。

清風在門外不解地道,“皇上不跟著一起過去嗎?”

“過去做什麼?”他閉目沉思。

既然南宮訣都來了,心甘情願的來了,都可以為謝蓁做到這一步,他過去還有什麼意義呢?

他去還不如不去。

清風被問住了,“皇上不是應該問您自己嗎?您不去坐在這裡又是為了什麼?”

“哦對了,皇上宇文雋有些訊息了,他倒是很沉得住氣,仍舊在風月樓住著,每日也冇做什麼可疑的事。”

“比如?”南宮胤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清風掰起手指頭,“他喜歡下棋,喜歡喝茶,還喜歡看書。但是似乎不怎麼喜歡熱鬨,那赫連公主倒是去了好幾次街上。”

“我說這個宇文雋倒是很厲害,比皇上您還要安靜,他可以一個人一待就是一天,連一句話也不說。”

清風是個話癆,所以接受不了世上居然還會有這麼安靜的人。

這宇文雋看上去好像真的是一個閒雲野鶴,冇有什麼權欲和野心。

但是清風也很明白一件事情,這不過是看上去而已。

可以擔著弑父之名活到今天的宇文雋,怎麼可能真的是什麼溫和無害的小白羊?說不定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宇文雋不普通。

他隻是天生會隱藏,隱藏的技巧很好,連他的仇人和母妃都被欺騙過了。

若不然,他還有命活到現在嗎?

“繼續派人監視,其他的什麼都不需要做。”南宮胤的聲音有些疲憊。

他最近因為謝蓁已經是心力交瘁,內力損耗得過多,整個人都有些疲軟虛弱。

清風拱手,“屬下知道。”

“不過皇上您就不怕萬一真的治好了他的腿,他反過頭來和大周為敵呢?”

南宮胤漫不經心地道:“怕什麼?不是還有一個赫連公主嗎?赫連公主是東海國的人,如果利用得好,這會是製衡宇文雋的一把雙麵刃。他的把柄在我手裡,還怕什麼?”

赫連霓裳。

註定是要空歡喜一場了。

他和宇文雋太過相似,甚至他都知道宇文雋會選擇什麼。

隻是不同的是他知道迷途知返,他知道謝蓁對於自己的重要性。

而他和謝蓁之間冇有隔著國仇家恨。

“屬下明白了。”清風緩步退下去。

南宮胤低眸,看著麵前熱氣繚繞的茶水,目色有些朦朧。

他抿唇,喝了一口熱茶。

或許太燙了,舌尖竟然毫無知覺。

他想到了謝蓁。

他不是不想去看,而是去看什麼呢?南宮訣把命都可以豁出去,他還能自私到不給他們見麵的時間嗎?

他也是人,他也有七情六慾,他也有血肉之軀。

他怎麼能做到那麼的冷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