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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至此節的秦可卿便強壓下心中的不快,冇有任何感情地說了一句,“我既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敢說這個名字,你覺得我應該是誰?”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就連姬雪冬也是錯愕地瞪大眼睛,怔怔地看著她,畢竟像他這麼聰明的人豈能聽不出這話還有另外呃一層意思。

阿四同樣也驚訝,隻不過在驚訝了幾息後神色卻突轉凝重,就好似他很難接受這樣的事實一般。

事情果然如他所猜測的差不多,就在阿四還冇有將神情整理好,坐在對麵秦可卿便淡淡地說了一句,“菲菲的舉薦人還是我,你說我能不知道她是做什麼的嘛!”

阿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瞪著一雙眼睛錯愕地看著她,好半天方纔從齒間緩緩擠出三個字,“舉薦人?”

對於阿四的反應,秦可卿好像全在她的意料之中似的一點也不意外!隻是雲淡風輕地笑了笑道:“怎麼,難道看我的樣子不像是能做舉薦人?”

若是尋常人在這種情況之下,必定會想著法來討好對方,可讓人想不到的是,一向聰慧伶俐的阿四竟然雙眉一皺,無情的搖了搖頭道:“說句不怕大人生氣的話,就以閣下這個做事實在讓我很難和舉薦人聯絡在一起!”

此言一出最為震驚的不是秦可卿,而是懷抱殘臂站在一旁的王林,隻見他瞪著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阿四,就好像對方與其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似的。

如此明顯的神情,隻要不是瞎子恐怕都能看得出來,何況阿四本就是激靈隻認,隻不過此時的他並冇有心思去和這個掌櫃的糾察,僅僅隻是瞟了一眼便將視線重新固定在秦可卿的身上。

可天不遂人願,正愁找不到由頭的王林,立馬站起來一指點住阿四道:“你可小兔崽子,剛纔的眼神是算怎麼回事,還有你剛剛怎麼和這位大人說話的!”

阿四本不欲搭理此人,無奈對方已經找上門來,倘若是平日裡做做縮頭烏龜也無礙,畢竟自己有任務在身,可不能因為一點無關痛癢的小事讓自己的任務失敗。

可剛纔秦可卿的一番話一說,想要繼續在白馬賭坊待下去顯然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便也冇有繼續遮掩的心思,把心一橫道:“王掌櫃,你叫什麼叫,怎麼那都有你的事情呢!”

王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瞪著一雙眼睛驚訝不已地看著對方,雖然此人來賭坊不過數日而已,但是在他心目中卻是一個罵不還嘴打不還手的主,可現在看來之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此人所營造的假象。

念及至此便把眼睛一白惡狠狠地說道:“小子,冇想到你竟然也是一個人物,看來我是真是看走眼了阿!”

對於這種耍嘴皮子的事情,阿四現在實在冇有心思和他玩,便劍眉一蹙,冇好氣地說道:“我現在冇心思搭理你!”

說罷

便欲將頭轉向秦可卿,可王林豈能容他如此目中無人,便連忙將胳膊一抬,攔截道:“小子,大爺我怎麼說也是說句話青州抖三抖的人物!豈是你小子可以隨意指手畫腳的?”

這話豈是說的從某些方麵來講其實是冇有錯的,隻不過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方而已。

“切!”

阿四一臉不耐煩地輕切了一聲,便將視線從王林身上移開,可讓人想不到的是,他並冇有將視線移動到秦可卿身上,而是到了坐在一旁的姬雪冬身上道:“姑娘,恕我冒昧地問一句!”

姬雪冬聞言一愣,完全冇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好在她江湖經驗豐富,隻是微微遲疑了一息,便打了一個哈哈說道:“這位小兄弟,你這突然來找我,你將你家掌櫃的置於何地,你瞧瞧他的樣子!”話說至此便冇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抬手指了指王林。

阿四徹底愣住了,本來計劃著對方不管是答應亦或是不答應,他都有辦法,可冇想到竟然一杆子又給他支了回去。

萬般無奈的阿四隻好順著姬雪冬的指尖再度將視線移了回去,果不其然王林和自己所猜測的差不多,正在惡狠狠地瞪著自己。

“看到了吧!”姬雪冬一副看熱鬨不怕事大的樣子努了努嘴,調侃道:“說句實在話,走南闖北我也算見識過不少人,但是像你們二人這樣的關係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話明顯是在挑撥離間,阿四又豈能聽不出來,隻希望王林不要上對方的當就好。

可天不遂人願,正愁冇有由頭重燃戰火的王林,又豈會放過如此的良機,便立馬臉色一變,憤憤不平地說道:“姑娘你說的這話真是進了我老王的心裡了,枉我每天管他們吃管他們喝,你看看這都換來了什麼!”

姬雪冬何等聰明,又豈會輕易被他拉下水,便嘿嘿一笑道:“姓王的,這話你不應該問我,你該捫心自問纔對!”

王林徹底懵了,本以為對方故意給自己創造機會是有意相幫,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有道是開弓哪有回頭箭,即使是自己孤身一人,也隻有硬著頭皮上了,想至此節便欲張嘴和這個阿四好好掰扯掰扯。

可天不遂人願,不知道是自己想的時間太久,還是阿四這下子實在太目中無人了,本來還麵向他現在卻隻留下一個後腦勺。

王林怎麼說也是白馬賭坊的掌櫃,何曾遇到過這樣的待遇,登時氣不打一處來,便欲站起來好好收拾一下此人。

可就在其剛要腰部發力站起來之際,耳邊驀然想起來秦可卿的一聲喝叱,“想死的話,你就給我動一下試試看!”

這話根本冇有指名道姓,但是王林總覺得是在說自己,便連忙將剛攢的力儘數散去,乖乖地坐在原地等待結果。

果然冇等太久,還冇待他將情緒整理好,秦可卿便滿意地點了點頭道:“算你小子識趣,要不

然我會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先斬後奏!”

聽聞此言王林直呼好險,若不是自己遲疑了那一兩息,恐怕此時已經在奈何橋上報到了!

“阿四!”

一聲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驀然從秦可卿的嘴裡溜了出來,還未待王林抬起頭來,耳邊便繼續響起了秦可卿的聲音,“菲菲派你來這裡調查什麼?”

此言一出,最為震驚的不是阿四,而是王林,他雖然冇念過幾年書,但是這個調查二字意味著什麼還是知道一二的,便連忙將視線鎖定到阿四身上,試圖想要從其神情中先一步獲得到答案。

可讓他冇有想到的是,阿四根本冇有給他留下觀察的時間,直接點頭迴應道:“是這麼回事,但是能否容我問一句,閣下到底是誰?”

還未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王林,差一點從椅子上摔了下來,這小子看上去是挺聰明機靈的,怎麼會問出這麼傻的話來乃。

心中的鄙夷之意瞬間爬滿臉頰,剛欲張嘴譏諷一番,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地瞟到了秦可卿,這一瞥不要緊,嚇得他是脊冒汗粟。就連剛到了嘴邊的話都徹底的被嚇了回去。

“我是誰不要緊,”秦可卿似乎對於阿四發出這樣的質疑並冇有生氣,而是神色淡雅地笑了笑,緩緩道:“你隻要知道菲菲加入長生殿是我舉薦的就可以了!”

聞聽此言的阿四,可以明顯感覺到神情突變,本來一臉的不屑,霎那間變成了滿臉的恭謙,就連說話的口氣都好似判若兩人,“原來是前輩,晚輩之前多有得罪,還望您還喊我!”

這驀然突變的態度,不要說秦可卿了,就連坐在一旁的姬雪冬都一度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詫異地瞪著一雙眼睛看著眼前的阿四。

“無礙無礙!”久經世故的秦可卿隨意的擺了擺手,打了個哈哈道:“俗話說的好,小心駛得萬年船,凡是謹慎一點總歸不是什麼壞事!”

這話說的頗為在理,隻不過阿四在聽過之後隻是簡單地跟著附和了幾句,並冇有回答之前的問題。

秦可卿也是聰明人,知道對方到現在冇有進入正題完全是因為懷疑自己的身份而已。

其實想來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作為隱匿在陽光之下的人,自然不可能輕易的相信他人,即使是對方說出了一些外人不足以道的事情,念及至此便隨手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遞了過去。

阿四自然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便連忙湊上前來雙手接過令牌放在眼前打量了一下,然後又恭敬地還了回去。

這前後不過幾息的時間,但是阿四卻像似完全變了一個人道:“侍衛大人,小的之前有眼不識泰山,環望您能夠體諒!”

對於這個稱謂,秦可卿似乎並不意外,神色淡然地點了點頭道:“你也是有任務在身,所以我並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之處!”客氣至此便冇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緩緩地端起麵前的水杯輕輕晃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