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喬和徐懷瑾的婚事提上日程了。

不僅林氏和謝氏都忙碌起來,沈府的下人也都忙碌起來了。

選的黃道吉日在正月二十三,是諸事皆宜的大好日子。

梧桐苑上下也都忙著清點她的嫁妝。

沈汀喬也忙著給她準備添妝。

反而是沈月喬啥事冇有,成了最清閒的一個。

其間她聽了一耳朵閒言碎語,說是魏通判把齊南萱收房了。

想起年輕去給魏夫人看診時的那出插曲,倒也冇覺得有什麼意外的。

齊南萱想算計她,就該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但是齊南萱先是跟魏公子有一腿,又跟魏通判這一出。

也不知道魏家父子會是個什麼境況。

這麼想著,她就把采俏叫來問了。

采俏是個搞新聞搞新媒體的料子,收集八卦……咳,新聞敏感度這方麵絕對是專業的。

沈月喬一問,她立刻就把內裡的八卦全都說了一遍。

根據魏家的內部訊息稱,魏通判把魏夫人的內侄女齊南萱給那啥了之後,便跟魏家公子大吵了一架。

是在白姨孃的調停之下,父子倆才暫時休戰。

之後,在魏夫人強烈的要求下,魏通判便把齊南萱收房了。

聽說納妾都納的悄無聲息的,通判府壓根兒就冇往外發帖子,來的隻有齊南萱的父親,和幾個熟悉的朋友,象征性吃了桌席麵,就算應付過去了。

十分寒酸。

魏公子甚至還鬨了一場,言語之間頗有他父親連他心愛之人都不放過的意思,場麵十分尷尬。

經過此事,魏家父子的關係可想而知。

不過,倒是聽說魏家公子與魏夫人的關係有所緩和了。

“嘁……”

沈月喬對魏家公子更看不起了。

當初和白姨娘走的近,自己親孃的死活都不管了。

如今被坑了,才知道自己的親孃好。

這種人和原主那個傻子有什麼區彆?

原主相信自己是三嬸,親孃照看不到位。

他是相信自己爹的小妾,親孃同樣冇有儘到職責。

所以纔有老話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長遠。

恰好魏夫人來拜帖,說請她過府一趟看診。

沈月喬便抽空去看了魏夫人一趟。

到時。

“小沈大夫,我家夫人可是恭候多時了。”

是王媽媽到府門口來迎的,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很新的灰紫色的襖子,眉眼帶笑,與之前為了魏夫人而發愁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王媽媽客氣了,怎麼有勞你親自出來迎?”沈月喬也客氣的寒暄著。

王媽媽立刻道,“小沈大夫這是折煞老奴了,若非小沈大夫您醫者仁心妙手回春,我家夫人也冇有今日。”

王媽媽說的一番話是一語雙關。

既感謝沈月布希好了魏夫人齊氏的病,也感謝她治好了魏夫人的心病,解開了她心裡的結。

沈月喬對此並冇有反駁。

王媽媽又接著道,“老奴一直想當麵向小沈大夫您道個謝的,是您給了我家夫人去新生啊!”

說著便要跪下去。

這個她熟!

沈月喬經驗老道的扶住了王媽媽:“不必行此大禮,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應當應分的。”

王媽媽忙道,“小沈大夫過謙了,老奴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看見您這樣的女大夫,又醫術這麼高明,但是這一點,便是很多男人都比不上您的。”

今日一起跟著來的魏媽媽便也客氣的道,“魏夫人也是好福氣,身邊能有個這麼知冷知熱的老人兒照顧。”

“這位王媽媽說的也冇錯,我家四姑娘確實是萬裡挑一的好。但我家四姑娘也是個謙和的人,治病隻當分內事,謝過便是,虛禮便不必了。”

王媽媽又忙說不會,這是她應該謝的。

眼看著魏媽媽和王媽媽便要開啟商業互吹模式,沈月喬趕緊打斷他們。

“還是先去看看魏夫人吧。”

這二位才如夢初醒。

王媽媽忙道:“瞧我這記性,見著小沈大夫就什麼都給忘了。快快,諸位裡麵請。”

沈月喬頷首,帶著隨行的人一道入內。

魏媽媽帶著采芹和馮玉蓉,都規規矩矩跟在後麵。

沈月喬不禁看了看王媽媽和魏媽媽的儀態。

在通判府當家主母身邊主事婆子的對比下,魏媽媽也絲毫不遜色。

沈家不愧是官宦出身的商戶呢。

一路行來。

院子還是先前的院子,但好像一改之前蕭條頹廢的模樣,整個院子都生機勃勃的。

也冇瞧出具體太大的變化,但感覺是這樣的。

進了屋。

看見羅漢床上坐著的魏夫人,沈月喬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小沈大夫來了,快坐。”

魏夫人也不知是因為病好了人慢慢養起來了,還是想通了大徹大悟。

如今一改之前的頹唐,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身上的衣裳燙的冇有絲毫褶皺,臉上猶帶著微笑。

整個人容光煥發,好像會發光一樣。

沈月喬打量了她一番,笑道:“看來,夫人的病已經大好了。”

“都是托了小沈大夫的福。”魏夫人客氣道。

沈月喬也冇有否認。

確實是因為她開刀才治好的魏夫人要命的頑疾。

但後續養病恢複這些,她不敢居功。

“夫人能好起來,大半是夫人你自己的功勞,我不敢居功的。”

人若是鬱結於心,多少藥也是吃不起色的。

隻有心情開朗了,心思活絡了,人愛笑,纔會百病消。

這個道理魏夫人如今也明白了。

笑著道:“小沈大夫說自己不敢居功,但我卻不敢不記小沈大夫的恩情。”

說著,起身朝沈月喬行了拜了拜。

“小沈大夫救命之恩如同再造,齊氏此生冇齒難忘!從今往後,但有吩咐,絕不推諉。”

沈月喬等她拜完了,才說道:“夫人不必如此,當初說好了,你我算是合作。”

魏夫人:“……”

她深以為,這小姑娘是故意等她跪完了才說這句話的。

是在報當日對他們師徒不敬、又封了醫館之仇。

但魏夫人轉念一想,事情是她做的。

人家三番兩次救她的性命,卻被她那般對待,換了誰都得生氣。

何況對方醫術再高,也始終隻是個小姑娘,正是氣性高的時候。

思及此。

魏夫人心生感慨道:“小沈大夫這般的奇女子,若是我家逸哥兒能有這個福分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