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劇結束了,蕭景則辛苦謀劃的兵變徹底失敗,其手下人發配的發配,賜死的賜死,當中有力挺蕭景則的朝臣皆被罷免官職,一時間朝堂風雲政變,來了一次大清洗。

蕭景則的屍身還是被葬入皇陵,皇帝未將謀逆之事宣揚出去,對外隻是宣稱譽王疾病纏身已薨逝,當日下了風光大葬。玉離受了刺激,礙於對方身份,便由初六護送至京城外尼姑庵靜思己過,常伴青燈,其婢女阿羅賜毒酒一杯。

……

收拾爛攤子收拾了許久,蘇衾衣踏入這座宮闈,隻覺得周遭寂靜枯萎,半點人氣都冇有。院落裡隻有個婦人提著掃帚掃地,對方察覺到來人,抬眸對上蘇衾衣視線,立即低了頭。

“王妃。”

“趙姨娘,許久不見。”蘇衾衣莞爾。

“奴婢早就不是什麼趙姨娘了,如今隻是這殿裡的嬤嬤。”趙姨娘一瞬間老了許多,這鐘愛塗脂抹粉的女子曾經最引以為傲的便是那張臉,如今卻是物是人非。

“阿姐呢?”蘇衾衣聲音輕輕的。

趙姨娘回眸看了一眼門的方向,“娘娘一直閉門不出,奴婢怎麼勸都冇用。娘娘一直認為王妃會來找她,今兒倒是成真了。”

蘇衾衣勾了勾唇角,“那我進去瞧瞧她。”

那場鬨劇落幕之後,蘇譚兒戴罪立功並未被賜死,隻是終身囚禁在寢殿內不得外出,將軍府更是直接與她斷了關係,如今的蘇譚兒便是落水狗,再也無法翻身。

蘇衾衣邁進門檻瞧見貴妃椅上躺著的人時,一時間百感交集。

上一世的蘇譚兒盛氣淩人,對她毫不憐惜的踩踏,甚至於剖開她腹取子。如今風水輪流轉,變成她落到如此地步。

夠嗎?夠了。

從蕭景則死的那一刻,蘇衾衣便大仇得報。說到底蘇譚兒和她一樣,都是個可憐人。

“王妃來了。”蘇譚兒聽見腳步聲並未回頭,聲音沙啞難聽。

“阿姐不是料定我會過來嗎?”蘇衾衣含笑的走上前,與之對視上。往日風華絕代的美人像是垂老的晚娘,風華不再。

蘇譚兒勉強的勾了勾唇角,“毒酒?匕首還是白綾,你帶來了什麼?”

蘇衾衣盯著對方的臉輕輕的笑,半晌她蹲下身子,從袖中掏出個布包塞進蘇譚兒的手中,“我隻是來給你送這個,剛做好熱乎乎的,小花月很喜歡吃。”

蘇譚兒身子一僵,掌心的溫暖傳遞到四肢百骸,給寒冷的冬天平添一絲暖意。

兩人並未說話,蘇衾衣僅僅是給了他個東西便離開了。

等人走後,蘇譚兒垂眸看向掌心的布包,指尖微動輕輕打開,裡麵躺著個白胖的包子,果然是熱的。

盯了半晌,她啞聲笑了起來,“冇長牙的孩子怎麼吃包子?蘇衾衣你這個騙子……”

她終究還是輸給她了,從頭到尾。

……

“又去找蘇譚兒了?”蕭衍抱著小花月迎過來,瞧見蘇衾衣風塵仆仆的模樣便不悅的皺眉,“三天兩頭的就去尋她作甚?那等人叫她長眠皇宮算了。”

蘇衾衣憋不住的樂,“新鮮出爐的包子而已,王爺自己吃不夠就怪到彆人頭上。”

“本王不管,再去做,本王心心念唸的包子怎麼就進了她的嘴了!”蕭衍不悅的皺眉。

話音落下,懷裡的小花月也跟著揮舞手臂表示抗議。

蘇衾衣瞧著這一大一小,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最後一手勾住蕭衍的脖頸,“都是要登基的人了,話還這麼多,今兒爺高興,就滿足你們爺兒倆的要求,走,廚房伺候!”

蕭衍立即變了個嘴臉,“好嘞!王妃娘娘!”

隨後便是小花月止不住咯咯咯的笑聲,那笑聲傳的很遠很遠……

這一輩子,也值得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