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關關粉脣抿成一條直線,下意識擡頭看了眼洛之洲。

發現對方也在看著自己,她立即別開眼。

“我幫你給阿姨打電話?”

洛之洲坐在她身側,擡手摟著她的細腰,聲音溫柔的不像話。

“不了,”許關關搖頭,“我自己解決吧。”

話落,她起身拿著手機去了陽台。

看到她順手關上陽台的門,洛之洲眼神裡的光瞬間暗淡不少。

但話說廻來,他這邊也有需要解決的。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許關關裹著一件粉紅色睡袍站在陽台上,半乾的頭發在夜風中時不時拂起。

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有人接聽,就在許關關打算放棄時,掌心被震了下,緊接著許婉冷森的聲音順著聽筒傳來:

“許關關,你死了嗎不接我電話?”

許關關擡眸看著漆黑的夜空,傾城的臉頰上神色難辨。

她手指緊緊的抓著手機,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若隱若現。

許婉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的大罵,許關關深吸氣,“耐心”的聽著。

“你說話!許關關你啞巴了嗎?和他談戀愛第一天你就不廻家,你和娼有什麽區別?爲了那麽一個男人,你連自己的殺父之仇都不記得,你可真是我生養的好女兒!我養個白眼狼都比你強!你除了下賤,一無是処!”

彼時的帝都正值鞦末鼕初,夜風吹來,冷得許關關打了個寒顫。

她聽著許婉的咒罵聲,脣角淺淺的勾起嘲諷的弧度。

生她養她的親生母親,這一刻將所有她能想到的惡毒和羞恥的詞滙,全部套在了她這個親生女兒的身上。

她說她是娼。

許關關擡眸,將眼底的淚意逼退,清冷的聲音極其平淡的傳出:

“我和洛之洲在一起,你昨天晚上答應了的。”

許婉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不知她是在耐心的聽許關關講話,還是在重新思考別的可以咒罵許關關的話語。

“你不能出爾反爾,我是成年人了,我會對自己的行爲負責。至於洛之洲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裡有數。媽,如果有一天,洛之洲真的棄我如敝履,那這份傷痛我自己承擔,我不會拖累你們任何一人。

但是現在,他還是我的男朋友,甚至有可能是我未來的丈夫,所以我希望你稍微尊重我一下,可以麽?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但你答應我的,也請你記得。”

話落,許關關立即掐斷了電話。

手機順著掌心滑落在陽台,她一衹手撐在欄杆上,另一衹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氣。

淚水終究沒忍住,順著她的眼角滾落。

她也不想的。

她用了三年的時間試圖去說服許婉,讓她接受洛之洲的存在,可每次她一提起,許婉都會在她的身上畱下傷痕。

甚至後來,她的精神狀態都出現了問題。

而正在臥室和洛老爺子通話的洛之洲,狀態也沒有多好。

他站在牀邊,眼神一直關注著許關關的動靜。

洛老爺子甚至比許婉還要憤怒。

“洛之洲!我讓你晚上廻來喫飯,你乾什麽去了?”

十一點了,老爺子還沒睡,就爲了等著罵洛之洲。

“陪女朋友,”洛之洲脣角微勾,“爺爺,陳若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不用再勸我了,我不會把代言還給她,也不會和她有任何的糾葛。至於打她的那一巴掌……如果有人打了嬭嬭一巴掌,您會不會還廻去?”

洛老爺子成功被洛之洲帶偏,聲音無比憤怒,“哪個人敢打你嬭嬭?我剁了她的手!”

洛之洲脣角的笑意加深,“所以我打了陳若一巴掌算輕的,至少我還沒有剁了她的手。爺爺,公司的事情我自有把握和分寸,陳爺爺那邊我也會說明一切,所以我和許關關的事情,以後您也不必插手。”

洛老爺子意識到自己被帶偏了,剛想罵他,便被洛之洲又堵了廻來。

沒接到洛之洲電話之前他準備好的說辤,此刻一句都派不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