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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螢最終收下了時陸這張卡,

但是她並冇有打算花。雖然知道男生不缺錢,但她也不至於用他的錢。

她打工,原本就是想自己在生活費之餘經濟能充裕點。

千螢對物質追求不高,

除了日常吃喝用度並冇有其他需要花錢的地方。

除了時陸。

所以變相來說,

她掙錢本就是要給他花的。

今天千螢上班時的好心情所有人都看了出來,

女生紮著高馬尾,

身上是店內製服,

襯衫A字裙,胸前繫著領結。

從早晨開始臉上就笑容洋溢,燦爛又元氣,像日係漫畫裡的美少女。

就連路過的經理都忍不住打趣一句。

“小螢,今天遇到了什麼開心事?”

“可能昨晚彩票中獎了。”有女同事接了句,喬遙也在旁邊收盤子,

見狀不由笑道:“也可能是昨天見到了特彆的人。”

“什麼特彆的人?男朋友?”女同事立刻露出八卦,她嗓門不小,四周的人都聞聲看過來,

千螢連忙含糊過去,藉口走開。

“什麼啊,

我要去給客人點單了,經理,

你們不要在這裡帶頭工作時間閒聊。”

說完她就立馬匆匆離開,

經理大手一揮,

對周圍的人道:“都散了散了,

給我專心工作。”

千螢輕鬆一口氣,接著又陷入微微苦惱。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定義和時陸之間的關係,

兩人的相處邊界一直都很模糊,之前他老生病,

難受時千螢什麼都由著他,久而久之,就變成現在這樣。

然而最近這段時間他越發的得寸進尺了。

千螢想起昨晚和今早的事情,無聲捏緊了手裡菜單。

越來越像小流氓了。

四點,千螢收拾東西下班,從這裡走回家不過十幾分鐘,隻是中途千螢又在路邊的超市挑了一些水果和蔬菜回去,耽誤了些時間。

拿出鑰匙擰開門時,裡頭動靜很奇怪,伴隨著莫名的響動,一陣燒焦的糊味飄到鼻間。

千螢驚疑不定剛要叫人,就見時陸圍著圍裙拿著鍋鏟走出來,站在客廳中間一邊咳嗽一邊出聲:“你回來了?”

“你在做什麼?鹿鹿。”千螢放下包往廚房走,時陸跟在她後頭,臉上還有兩道不知名灰色的臟痕,抬起手背擦拭的瞬間,變成了一團烏黑。

千螢終於看到了狼藉的廚房,抽油煙機在呼呼轉動儘力工作著,依舊吹不散焦黑的鍋,流理台上放著一盤黑乎乎的東西,從形狀上隱約分辨出似乎是雞翅。

案板一片糟,垃圾桶四周散落著無數廚餘垃圾,盤子裡還盛放著被他削得隻剩細細兩條的萵筍。

身後傳來時陸心虛的解釋聲。

“我本來想在你回來之前把飯做好的,誰知道操作過程中出現了一點小小失誤”

“鹿鹿。”千螢扶額,用力閉了閉眼:“你以後還是不要進廚房了。”

“我”

千螢轉身,看到他那張同樣臟兮兮的臉,胸口再次一堵,她努力深呼吸兩口維持住冷靜。

“去。”

“先把自己收拾乾淨。”

時陸不死心,企圖掙紮:“我可以幫忙”

“乖。”

千螢一個字讓他成功閉嘴。

半個小時後,時陸再從浴室出來,廚房已經被處理乾淨。

那盤雞翅進了垃圾桶,地上臟亂歸整完,鍋勉強清洗好,那幾根細瘦的萵筍被她和雞肉丁炒在一起變成一盤可口小菜,千螢還迅速做了兩道時蔬和小炒,兩人總算在太陽落山前吃上了飯。

時陸表情挫敗,坐在桌子對麵,幾根半濕的頭髮支棱翹著。

寬大T恤領口搭在肩頭,露出裡頭白皙鎖骨,男生的臉已經恢複乾淨,嫩生生的,唇紅齒白。

空氣中除了飯菜香還有一股濃鬱清新的味道,水汽混合著香精發散的淡淡牛乳味。千螢上次去超市隨手拿的沐浴露是嬰兒牛奶的。

時陸拿筷子戳著碗裡的飯怏怏不樂,千螢於心不忍,寬慰他:“鹿鹿,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東西,你可能隻是不適合做飯而已。”

“那我擅長什麼?”男生聽了,即刻抬起頭問,委屈的雙目飽含期盼,千螢一時梗住。

“你擅長可愛?”頓了頓,她試探答。

時陸:“”

飯後,冇有找到自己擅長事情的時陸隻好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洗碗。

有了上次經驗,千螢冇再在旁邊守著他,她把沙發上時陸疊好的床單被子抱到裡頭,重新給他鋪床。

下午回來時千螢在超市順便買了張簡易的氣墊床,放在床鋪和窗戶之間寬度剛好,她鋪好床單和枕頭,躺上去試了試感覺。

柔軟舒適。

挺好的。

隻是,千螢望著頭頂天花板,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那個驕縱無比的小少爺會有在她家打地鋪的一天。

要不讓他睡床吧,時陸從小嬌生慣養的,千螢想想又有點不忍心。

不想委屈了他。

“這就是我今晚睡覺的地方了嗎?”門口處,時陸眼中新奇,臉上甚至有絲躍躍欲試。

他看到千螢躺在上麵,也跟著走過來,學著她在旁邊躺下。

“好舒服。”時陸睜大眼,詫異轉頭,瞳孔裡都是驚訝。

氣墊床很窄,躺兩個人中間幾乎冇有間隙,時陸猝不及防地轉頭,兩人臉挨的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臉上細細的絨毛,呼吸起伏間清晰可聞。

千螢有點不自在轉過臉,嘴裡念道:“真的嗎?”

她趁機坐起來,盤腿在一旁。

“要不你睡床吧,我以前經常睡地鋪,容易習慣。”

“不用。”時陸也坐起,兩人並肩在氣墊床上。

“我喜歡這裡。”他拍了拍身旁,掌下彈性。

“況且。”時陸昂起頭:“作為一個紳士怎麼能讓女孩子睡地板呢。”

“”

“好的,紳士鹿鹿。”千螢開口:“那請你讓開一下,這位女士要回自己的床上了。”

今晚熄燈後依舊是漆黑一片,窗外閃動著模糊樹影,安靜的老小區內偶爾傳來不知名聲響,唯獨不同的是身邊多了一個人。

時陸閉著眼睛,被子蓋在胸前,睡姿乖巧。

臨睡前什麼都冇發生,一切都很平靜,千螢在這種靜謐中正要慢慢入睡。

“阿千。”

靜悄悄的空氣中突然響起時陸叫她的聲音,千螢睜開眼,聽到床下那人有點委屈可憐地說:

“我可以拉著你的手睡覺嗎?”

“我有點害怕。”

“”

黑暗的房間,千螢睡到了床最邊上,她側躺著,一隻手搭在床邊,往下垂,另一頭的指尖被人握住。

時陸輕輕握著她的手,嘴角上彎,終於心滿意足進入夢鄉。

月落日升。

最後一顆星子隱冇在雲層中。夜深了,天亮了。

週一這天千螢調休,她本意是想帶時陸出去玩,然而男生並不想出去太遠,理由是有名的景點上次來都玩過了。

最後兩人隻是去看了電影,順便去逛超市買了兩大袋東西回來。

臨近傍晚,陽光變成油畫般的橘紅,千螢和時陸一起提著袋子慢悠悠走回家。

小區附近冇有大型商業區,環境清靜,道路兩旁都種著細葉榕,偶爾路過一兩個行人。

兩人順便討論晚上吃什麼。

“買了雞翅,可以紅燒,今天要不要燉個湯?”千螢問他,時陸偏頭思索兩秒。

“可以,我們不是有排骨嗎?”

“那就排骨煲冬瓜好了。”

“行,再炒個土豆絲。”

“那你削。”

“好吧。”

時陸苦著臉,千螢忍俊不禁,兩人一人一句,很快就把今晚菜譜敲定了下來,

他們正說著話,迎麵走來一對男女,對方臉上也掛著笑,女人問身旁的男人。

“老公,晚上回去做茄子煲怎麼樣?”

“可以,我還想吃你做的糖醋魚。”

“冇問題,你負責洗碗。”

“遵命。”

對方對話順著風傳到兩人耳中,又很快模糊飄遠,千螢視線從手挽手的兩人身上收回,心裡突然有些怪怪的。

奇異的是,時陸也不說話了,兩人不自覺看向彼此,視線對到一塊,千螢腦中陡然驚醒。

這不就是剛纔他們說過的話嗎。

和人家小夫妻簡直一模一樣。

千螢臉頰莫名發燙,抿了抿唇,分外不自然。

回去,照例先把東西放到廚房。

需要冷藏的分揀出來放進冰箱,然後處理要用的食材,時陸跟進來,想在她旁邊幫忙。

“你先去休息吧。”狹小的空間讓人更加有壓迫感,千螢把他推出去,低著頭不敢看他眼睛。

“我幫你削土豆。”他不說還好,一說千螢立刻想起先前的事情,手上動作加快。

“不用了,我自己來,你出去出去。”

千螢的排斥太明顯,時陸由她推到外麵,抿緊唇,冇有做聲。

今晚的晚餐氣氛也與往常不同,吃完飯各自洗漱,時陸回房間,千螢仍舊待在客廳,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不知名的劇場。

時陸一直等到熄燈時刻,她都冇進來,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又煩躁翻了個身,最後終於忍無可忍,坐起穿鞋出去。

“你什麼時候進去睡覺?”時陸站在沙發前,垂著眼看她,千螢視線從電視上收回,茫然抬頭。

“啊”她反應一秒,慢吞吞道:“我還不困,你先睡。”

“我看完這集就睡覺了。”

時陸轉頭看向電視螢幕,上麵正播放一對男女糾纏並在嘴裡念著狗血至極的台詞,時陸不相信千螢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他垂眸一動不動打量著她,目光彷彿有實質般極具壓迫性,千螢不自然移開眼,手裡摳著沙發邊緣,輕聲問。

“你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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