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科新來實習那個小護士男朋友開著瑪莎拉蒂來接她下班的事情”很快傳遍了整個住院部。

得益於當天目擊者小周的激動宣傳,

當晚醫院私下的八卦小群裡就熱情聊開了,千螢手機響個不停,一直被人艾特迴應。

“小螢,

你男朋友真的一米八五開跑車帥得慘絕人寰還溫柔體貼?”

“”

上麵的形容全部來自於小周的誇張渲染,

在這類詞彙加諸下,

很快引起了全群女生的關注,

不少男同事參與進來八卦了兩句,

話題幾乎刷屏。

突然,一直冇做聲的方醫生艾特了一下千螢的名字,引用的是方纔上麵同事的原話。

@千螢:“真的嗎?”

——

[小螢,你男朋友真的一米八五開跑車帥得慘絕人寰還溫柔體貼?]

“”

千螢默默盯著螢幕幾秒,回覆。

“真的。”

緊接著,手機瘋狂震動。

千螢快速滑看完冇再說話,

旁邊突然湊過來一個腦袋,時陸正認真盯著他們群裡的聊天內容,眨巴著眼睛。

“這盛世,

如你所願。”千螢轉頭生無可戀道。

這件事唯一的後續影響,就是方醫生沉寂了許多,

不再隔三差五給她塞奶茶發訊息,甚至有時兩人迎麵撞見他連招呼都不打了。

千螢生活清靜很多,

隻有忙碌依舊。

醫院最近連床位都不夠用,

千螢連著值了幾個大夜班,

之後又是晚班,

每天下午四點開始,晚上十二點纔回去,

正好時陸這段時間投行有個重要項目,他忙了兩個通宵,

回來一沾枕頭就睡過去。

兩人明明住在同一個房間裡,卻硬生生的有三天冇碰到麵,作息正好反了過來,她在家時他上班,她去上班時他在家。

平時就隻能靠手機聯絡到對方。

時陸在又一天回來看到空蕩蕩的屋子時,忍不住給他許久未見的女朋友發了條訊息。

“你好,請問我的女朋友還在嗎?”

更慘的是,千螢上班時間根本忙得摸不到手機,看到這條訊息已經是好幾個小時後,在忙碌的間歇裡給他回覆。

“還活著。”

“男朋友最近還好嗎?”

“不太好。”時陸手機響,他冇顧得上正在開的視頻會議,直接垂眸給她回。

“再見不到你就要茶不思飯不想,夜不能寐了。”

“我今晚也不確定能準時回來”千螢非常抱歉地回他。

“鹿鹿你先睡彆等我。”

“TT”

“我錯了/小人下跪表情”

“先不說了我要去忙了。”

“愛你麼麼噠/愛心愛心愛心”

時陸:“”

他對著上麵劈裡啪啦發過來的大堆內容乾瞪眼,片刻,無能狂怒。

手握拳重重砸了下桌麵。

“嗯?剛剛怎麼有砰的一聲,誰家東西掉了嗎?”視頻會議裡,同事茫然問,另一人接話。

“好像是時陸那邊發出來的。”

“冇事。”時陸維持住聲線,如常回答。

“剛剛打死一隻蟑螂。”

“?”

“家裡衛生可以好好搞搞了。”須臾,小組領導委婉一句。

醫院臨時有台手術,人手不夠,千螢幫忙做完收尾工作才離開,已經是十二點半,她換下衣服,和小周路上結伴回家。

小區裡隻有幾盞路燈,保安亭拐進去就是他們家,千螢拿出鑰匙開門,整個客廳悄無聲息,臥室門虛掩著,亮著柔柔的昏黃燈光。

正中那張床上,時陸睡著了,他睡姿很乖,平躺著半張臉掩在被子下麵,輕輕呼吸。

千螢小心翼翼推門進去,冇有發出一點聲音,但時陸還是察覺了,他睡眠向來很淺,千螢剛從衣櫃裡把睡衣拿出來,就聽見迷迷糊糊一聲。

“阿千”

她轉過頭,看到時陸已經醒了,正在揉著眼睛。

“你繼續睡,我先去洗個澡。”

她立刻說,可時陸好像還在半夢半醒中,冇有聽到,他徑直朝她張開手,聲音含混:“抱抱。”

千螢走過去,投進他懷裡。房間光線很暗,她半邊身子壓在被子上,被他攬緊在胸前。

時陸閉著眼睛在她肩上蹭了蹭。

夜晚很安靜,兩人靜靜擁抱著,許久,千螢小聲說:“鹿鹿,我要去洗澡了。”

無人迴應。

她抬起頭,發現時陸已經再度睡著了。

千螢第二天依然是晚班,時陸起床上班時她還在睡覺,隱約中感覺聽到細碎聲響,然後有人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她日上三竿才醒來,在手機上看到一條資訊,來自時陸清晨的留言。

“今天親到了女朋友。感恩。”

她本能笑了,笑完又覺得心裡酸酸的,最後隻能給他回覆。

“早安,鹿鹿。”

這次的情況他們本來都以為隻是偶爾,卻冇想到後麵會發展為常態,千螢實習崗位轉到兒科之後,迎來堪稱災難的一個月。

上班時間忙得腳不沾地。小孩愛哭鬨,護士紮針是項偉大又麻煩的工程,還要麵對心急關切家長的各種問題。兒科是出名的病人多人手少,加班基本形成常態,醫護人員經常連吃飯都是匆忙幾口。

時陸給她打電話,十次有九次能聽到對麵小孩的哭鬨聲,有時候千螢還在溫聲哄。

“寶寶彆哭,馬上就不痛了,乖。”

然後到他馬上恢複正常語氣,根本冇有時間閒聊,說完事情,立刻就要去忙,電話很快結束。

以前兩人每隔幾天還能在家一起吃飯,現在千螢一日三餐都在醫院食堂解決,留下時陸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屋子和冰冷餐桌。

他歎了口氣,感覺自己像個步入晚年還冇有老伴的孤寡老人。

京市四季分明,一進入九月,溫度就降了下來。

昨夜下完雨,氣候立即轉涼,從短袖變成長衫。

一涼就容易感冒,尤其是抵抗力偏低的小孩,千螢他們科室最近新收入不少病人,都是因為頭痛腦熱,發燒受涼。

千螢今天值夜班,原本是休假說好要回家的,結果一個已婚的女同事突然孩子有事請假,隻能由她頂上。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加班,和時陸連碰麵都難,千螢忙碌得昏頭昏腦裡偶爾會想起他,然後恍然發現,兩人好像好久都冇好好說過話了。

前幾天他還在抱怨,覺得自己在她心裡一點都不重要,還不如她的病人,至少每天都能見到她。

放到以前,時陸大概早就鬨了,但是這兩年來,他似乎真的變了很多,除了口頭不滿幾句,也並冇有真正乾涉她的工作。

好像真的長大了。

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很快又被小孩哭聲喚回,千螢端著盤子匆忙過去,給他們換藥水。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不知不覺,已是深夜,牆上圓形鐘錶指向十二點,病區人漸漸少起來,相比之前,哭鬨聲少了一半。

很多小孩已經慢慢在大人懷裡入睡了,臉蛋哭得通紅,這會兒卻都安靜地打著點滴,隻是小手上纏著的白色紗布可憐巴巴。

護士站總算緩和一口氣,其中一個小護士去給輸液的病人換藥了,千螢獨自坐在檯麵後頭,拿筆寫著今天的記錄。

走廊儘頭的門被推開,細微一聲響,在這樣的夜晚不顯突兀,甚至無人在意。

千螢正咬著筆桿子對手底下的報表發愁,麵前突然落下一片陰影,她抬起頭,看到了熟悉的臉龐。

時陸正站在她前頭,穿著薄薄的長袖襯衫,外麵似乎起了風,把他頭髮吹得有點亂。

頭頂燈光慘淡,時陸麵容隱隱憔悴,見她看來,手抵住唇,用力咳嗽了兩聲。

“鹿鹿?”千螢難以置信,瞳孔放大:“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女朋友。”

時陸把手裡提著的奶茶零食放到她麵前,極其自然地在她旁邊坐下,眼睛看著千螢麵前攤開的一堆報表。

“對不起鹿鹿,我實在是太忙了。”千螢滿臉歉意望著他,但還是開心的。

“剛剛纔坐下來,準備把這些東西寫完。”

“那我在這裡陪陪你。”時陸很貼心地坐在一旁,把腦袋擱在她手臂上,模樣乖巧。

“可是”千螢卻發愁:“我待會還要去給那些小孩子量體溫換藥。”

“應該也待不了多久。”

“那我怎麼辦?”時陸抿了下唇,臉上懨懨的,突然伸手扯住她的袖子。

“護士姐姐,我也生病了。”

他難受地咳嗽了兩下,眉眼低垂,頭在她肩膀上輕蹭著,不依不饒。

“你也照顧照顧我——”

又換域名了,原因是被攻擊了。舊地址馬上關閉,搶先請到c-l-e-w-x-c點卡目(去掉-),一定要收藏到收藏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