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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參加完畢業典禮,

兩人拿到畢業證書,正式告彆了學生時代。

工作冇有太大變動,千螢結束實習期後留任醫院,

時陸在投行也早已轉正,

從校園到社會的過度,

自然得毫無波瀾。

大概是因為大學這幾年分隔兩地,

現在能每天待在一起,

工作上的辛苦也已經不值一提了。

甚至相比起來,時陸更喜歡如今的生活。

暑假時,兩人請假回了雲鎮,工作緣故,冇有久待,隻是小住了幾天便飛回京市。

臨走前最後那個晚上,

千螢和時陸去到了他們曾經的秘密基地看星星。

依然是那片草地和星空,就連角落裡的鐵皮房子都冇有太大變化,隻是外壁鐵鏽又斑駁了些,

之前在那裡挖出來的日記本已經不知所蹤,千螢當天晚上帶回去之後就不見了。

他們看完星星,

手牽手走回家,小路上雜草依舊,

時陸卻早已不是害怕蟲子躲在她身後的那個小男孩。

不知不覺,

他們都長大了。

今年生日,

千螢收到了一件格外特殊的生日禮物。

時陸用他幾個月的工資給她買了枚鑽石戒指,

精緻昂貴,被他隨手般從口袋裡掏出來,

輕咳一聲。

“阿千,我想和你結婚。”暖黃光影下,

他緩慢抬起眸,睫毛輕顫了下,話語變得小心鄭重。

“你願意嫁給我嗎?”

那時候,整個屋子都被他佈置成了粉紅色,氣球散落在半空中,心形蠟燭擺成一排,淡粉、潔白、香檳色的玫瑰花簇擁著周圍。

一開始千螢剛看到這個場景時隻覺得隆重,今年生日他格外大張旗鼓,冇想到,許完願吹滅蠟燭,他會突然拿出這樣的生日禮物。

千螢盯著那個鑽戒,愣了會,冇反應過來。

大概是見她久不做聲,時陸有點緊張,不自覺抿了抿唇,出口卻很霸道。“不願意也得願意。”

他不由分說捉起她的手指,拿出戒指準備往上麵套。

“鹿鹿。”千螢忍不住笑出聲,手往回縮了縮。

“我願意。”

她對上男生抬起來的視線,一字一頓地莊重回答。

時陸忍了忍,緊抿的嘴角還是控製不住上揚,托著她的手,對著無名指小心翼翼把戒指推到底。

那根白皙的手指上多了個亮銀色的小圈環。

像是把什麼東西定格永恒住了。

“阿千”他按捺不住,叫了聲她的名字。

男生在昏黃燭光裡認真看著她:“我愛你。”

這一年的春節,兩家父母見了麵。

晚飯是在時家彆墅裡一起吃的,飯桌上,他們在認真商量著兩人婚後的住所,時斯年態度很隨意。

“住家裡也行,想搬出去我另外給他們準備房子,主要看小螢意見。”

“我聽鹿鹿的”千螢在桌子底下偷偷扯時陸衣角,每次麵對嚴肅的家長,她總是害怕會有小動作。

“這個不用你操心。”時陸直接拒絕了時斯年的好意,早有準備:“房子我已經看好了,等結了婚我們就搬出去。”

時斯年頓了頓:“看的哪個樓盤?我讓方秘書直接去處理。”

台城的樓盤集團自家占了一半,另一半業內的開發商幾乎都認識,打個招呼,事情簡便很多。

“不用了。”時陸靠在椅子上,微抬頭,帶了幾分少年輕狂。

“我買了塊地,打算自己設計。”

“?”千螢睜大眼睛轉頭,時斯年顯然也有兩分詫異,空氣因為他這句話陷入短暫安靜,冇幾秒,時斯年微皺起眉。

“你資金充裕嗎?”

“現在花完了。”他滿不在乎說。

“”

“不過很快會掙回來。”時陸補充。

“所以房子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了。”

“我這邊還有一筆錢是存給阿千的嫁妝,原本是打算給你們兩個補貼房子的,既然這樣,那現在我就交給阿千,未來作為你們小家的共同資金使用。”

千正民拿出一張卡,推給千螢,接著拍了拍時陸肩膀,托付的語氣。

“小陸,阿千就交給你了。”

“麻煩你以後多照顧她。”

桌上有酒,先前吃飯時不可避免喝了點,他說這個話的時候眼圈是紅的,分不清是酒意還是其他。

千螢連忙把那張卡還給他,低著頭,聲音甕甕的。

“爸爸”

“我不要,你自己留著。”

“傻阿千。”千正民嘴上責備著,望著她的眼神卻很柔軟。

“這些錢本來就是給你存的,我這輩子隻有你這麼一個女兒,你要嫁人了,爸爸當然希望你過得好。”

“叔叔,我一定會照顧好阿千的。”時陸用力握住了千螢的手,輕聲保證。

“我會愛她超過愛自己。”

在這個特殊的場合日子裡,時陸陪著他們一直到很晚,最後上樓時,不免喝多了。

他和千螢在家裡仍然是分開兩間房,自己睡著自己曾經的臥室,但是時陸醉醺醺的,跑到她房間躺倒床上,閉著眼睛不動了。

“鹿鹿?”千螢叫他,推了推他肩膀,時陸趴在被子上一動不動,攥住她的手指,體溫很燙。

“阿千”他閉眼喃喃。

“叔叔今天說把你交給我了。”

說著說著,他自己咧嘴笑了起來,臉頰往她手心蹭,舒服的模樣。

“我好開心。”

“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你是我的寶貝”時陸嘟嘟囔囔的,抓著她的手咬了起來,力道很輕,從每根手指尖一一咬過去,更加像是在親吻。

手指上傳來細細密密的酥麻,還很癢,千螢受不了他,笑著縮回自己的手,言語擔憂。

“鹿鹿,你怎麼喝成這樣,明天我們早上還要出門呢。”

“冇有問題。”時陸正咬得開心,手被千螢抽走了,他隻好抱住她,臉埋在她腰間呼呼大睡,不忘狡辯。

“我一點也冇醉。”

翌日,千螢定了早上八點鐘的鬧鐘,鈴聲響起那刻,她還在夢裡冇反應過來,旁邊那個昨晚醉意沉沉的人卻猛地掀被坐起,一臉驚恐。

他拿起手機看完時間,鬆了口氣,看著旁邊還在睡的人,抬手把千螢從被子裡挖起。

“起床了,阿千。”

“幾點了?”千螢迷迷糊糊,躺在他懷裡睜眼。

“我們幸福的起點。”

“”

一大清早,千螢被這波土味情話刺激清醒了。

兩人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出門,白襯衫小皮鞋,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容光煥發。

今天是他們去正式領證的日子。

太陽還剛剛從雲裡露出半邊臉頰時,千螢和時陸就抵達了民政局,成為他們今天的第一對新人。

兩人肩並肩頭靠在一起。

哢嚓一聲。

定格在了紅色本本上。

世間上原本冇有關係的兩個人,從此之後,就變成了一個新家庭,隻屬於他們兩的,密不可分、獨一無二的羈絆。

從此再也冇有人能把他們分開。

千螢和時陸的婚禮在來年的三月舉行。

春天是一切希望萌芽的季節,雖然氣候還有些涼,但這個時候在外麵穿婚紗,對於南方城市來說並不算太冷。

最主要的是,策劃了整整一年的時陸,那顆想要昭告天下的心已經徹底按捺不住。

舉辦儀式的場地是在他們自己家。

直到婚禮的前一個月,千螢纔看到時陸口中他修建的那棟房子。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

千螢和時陸請假回來確定一係列流程的事情,順便給傅嬌嬌寧儲他們這些在本地的好朋友送請帖,晚上住在彆墅,第二天,時陸說要開車帶她去一個地方。

兩人一路開車出了市中心,在新城區繁華的地段方向一拐,突然到了一個僻靜地方,眼前景色變得清幽,植被茂盛,人煙卻稀少。

車子沿著這條小路開到儘頭,樹木濃密枝葉遮擋散開,如同柳暗花明般,一棟城堡造型的小彆墅出現在千螢眼前。

小城堡屹立在一片很大的空地上,周圍以黑色雕花鐵欄圍繞,前頭是個小花園,裡麵種著許許多多的花草植物,此時園子裡花都盛開了,簇擁在一起,姹紫嫣紅。

房子後頭是塊大草坪,遠遠看著青翠優美,這裡四周都很寧靜。

今天天氣很好,天很藍,白雲像棉花糖一樣大朵柔軟,靜靜漂浮在上空。

這一切像是童話世界裡纔會出現的場景。

“公主就應該住城堡。”

時陸從背後抱住她,嗓音帶笑。

千螢陷入了巨大的震驚和不可思議中。

時陸帶著她進去參觀彆墅上下,和外麵風格一致,裡頭都是童話歐式風,隻是時陸在上麵又融合了一點現代元素,整個房子結構變得更加簡約清新。

客廳、房間、下午茶休閒區、兒童房兩人最後來到的地方是他們的臥室。

裡麵傢俱甚至都一應俱全,床單是嫩黃色的花邊,和淡綠色窗簾無比相稱。

時陸拉開了旁邊衣帽間的門。

成排的裙子整整齊齊掛在那,冇有任何征兆地闖入眼簾,明亮的四方空間,被各種裙子衣服塞得滿滿噹噹,嶄新漂亮,上麵連吊牌都冇拆。

時陸姿態閒適站在那,眸中含笑望著她。

“阿千,以後你會有穿不完的裙子,我都買給你。”

——“等我以後畢業了。”

——“都給你買漂亮衣裳。”

千螢一直以為,這是男生當時酒後隨口說的胡話。

她看著掛在麵前的一排排無數款式精緻漂亮的裙子,腦中突然想起一件很久很久的事情。

那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小到如果不是今天,她根本不會從記憶裡翻出來。

大一那個暑假,時陸還住在她租的那個簡陋的小房子裡,千螢每天要去西餐廳打工,下班時,他經常會過來接她回家。

兩人回家的路上總會經過一條格外繁華的街道,兩邊都是一些小眾的輕奢服裝品牌,要價昂貴,以千螢當時一個月的工資隻能勉強買下櫥窗裡的一條裙子。

她每次目光都會從上麵滑過,單純欣賞般偶爾停留,隻是有一次,邊上有家店掛出了一件特彆好看的裙子。

千螢還隱約記得,那是條複古方領的連衣裙,紅色波點,傘狀裙襬,掛在模特身上分外優雅美麗。

她忍不住拉著時陸過去,站在玻璃窗前駐足停留幾秒,感慨一句。“真好看。”

他當即便要帶著她進去,被千螢製止了,她那時似乎是這樣說的。

“太貴了,鹿鹿,我不喜歡。”

那隻是她過往裡十分微不足道的一個瞬間,微小到,千螢早就把它遺忘在記憶中不知名的角落。

寬敞的衣帽間,眼前的無數裙子裡,甚至有不少和當年那條裙子一樣的顏色款式。

她忘記的事情。

時陸都幫她記著。

在這工作的兩年,時陸一發工資,也總是喜歡買裙子送給她,千螢以為隻是因為他高興。

她從未想過,從很早以前開始,他的夢想裡就全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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